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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

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来袭时我正在十字街口以四十五度角仰观街对面楼顶的天线避雷针,不曾料到事情是从脚下开始的。因为发现那公车站整个的在摇晃,我便停止了嗑瓜子去寻找一个参照物,但发现背后的大楼也整个在晃,我一时以为是自己眼花并没有在意,再则成都最近大型建设项目不算少,私以为又是某地的爆破造成,知道楼里冲出一个大妈,掐着笤帚飞奔,看见我就以不理解的语气质问道:小伙子,咋还不快跑!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


我知道是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但人是跑不过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我本来就站在宽敞的地方任由大地把我摇来晃去,我还要往哪里跑?


胡同里好多人涌出来,我原本没想到建筑物里藏了这么多人,他们有些光着脚有些趿拉着鞋还有个别的裹着被子,下午两点钟有些人还在午睡,就被这场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给惊醒了。大街上人们指指点点,纷纷说着好吓人,他们多数住在楼房里,有的住在一楼有的住在六楼,那感受自然是不同的,及至后来我来到高层公寓之下,对这种东西体会就更深了。


本来说下午要去某地办点事情,然后陪廖总一起去逛浣花溪公园,但公路两边都是人,我要去办事的地方也早已人去楼空,无从着手,便改在了望江楼公园,但那里也及时闭门,我们便沿着府南河走下去再走上来,这期间也不无收获,听到了不少谣言,邂逅了C君。


C君将手上的血痕展示给我,讲述她从25楼飞奔下来的经历,后面不知是谁抓着她的肩一直把她往前推,而左右两边的人也不知是谁挠了她很多遍,以至于她前臂上有很多这类的伤痕,因此如那个笑话所述,我也认为人流是可怕的。


与C君分别后各自还家,回住处看了一眼觉得这间房子很淡定,墙上既已毫无裂缝而只是脱落了若看墙皮和水泥,门窗也还能正常打开,弃置不用的菜板倒伏在地,瓶瓶碗碗也都安全,水阀气阀并没有异常,我就带了身份证和存折和廖总出去吃串串了,直到吃完才发现早过了下班时间,而家里还有个人没有回来,这个时候接到文姑娘的电话,收拾了东西奔向百花潭旁边的茶馆。


这时我身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特种纸封面的速抄本,未审品牌中性笔两只,手机一部,现金、证件、银半夜凉初透行卡若干,《中国历代政治制度得失》一本。假若家里被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摧毁,我所余之物无非如此。


文姑娘正和她的同事在一起,以无聊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着这场没有事先通知的灾难。电视里伤亡数据由未知到数十,再到数百,继而突飞猛进到七千多、八千多,文姑娘对我说她难受,那么多人死了。是的,那么多人死了,据说大多数都在北川县,那是个羌族聚居的地方,以独特的建筑风格为我所知,然而这样一来因为建筑断送了许多性命,也多少令人惋惜。记者们喋喋不休疯子似的喊战胜灾难,我只是在想,不要特意学阿Q,灾难也是你们能战胜的?


不考虑蝴蝶效应的话,尽管这样说会伤人自尊,但一个人应该是与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多大关联的,也即你死你活,也总是只有那么少数人在关注,当然前提是你不是名人,我想这也是很多人想成名的驱动力之一吧。比如我们听到电视上说土耳其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日本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印度拉贾斯坦邦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类,也只不过是和一个数字建立了条件反射,并没有什么切肤之痛。哪怕乾隆年间的智利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影响了整个亚太地区,或是明末华阴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葬送了八十二万人,要么是毫无生气的理论模型,许多变量在里面以科学的嘴脸互斥互吸,要么就是一个数字,硬生生的塞给你,凭你以马尔萨斯主义或者达尔文主义或者随便什么主义去领会。但是白天晃了一下,晚上再听到你所熟悉的地区和人的伤亡消息,感觉来得要真实逼近得多,这个时候,哪怕死一个你周围的人,都会觉得是可怕的。


都江堰那边要严重一些,H君一直在担心家里的情况,我也曾几次往返于都江堰和成都,M君也谈及她曾在汶川留宿一夜,而那个地方就是这次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主角,这样我们都与灾区建立了若有若无但不能完全说是无的联系,其实这也没太有必要,我们本身就是在灾区。


截止当时成都市死了45人,几百万人为了求证自己在意的人是否在那个行列放出了上千万条短信,手机这个方便快捷生活方式的最好注脚一刹那失灵,在人们最需要它的时候变成了废铁。预报说还有余震,于是成千上万的人露宿街头,我们也只好在茶馆里继续以无聊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大自然的暴力,而据说大自然其实是不在意这种小事的,我们中间的有些人居然还说要战胜灾难!


等待,是我迄今为止认为最无聊的一桩游戏。人间充满了变数但总有些人以为自己凭意志或凭知识或凭经验可以操控一切,可以在事件未发生之前预计一切可能并预先想好对策,这在微小的事情,比如婴儿不换尿布可能会哭闹也可能生湿疹这类事情上是百试不爽的,于是他们以为这种可能性足以推广到宇宙间的一切事物上去。他们总是如斯自信以至于我看见他们就强烈的不自信,正因为他们能预计未来,所以他们等待,我不擅长描绘那未曾发生的事情,我只倾向于在事件发生后去适应,比如我在意的人生命完结,我会在这个时候很好地开解自己。


从五月十二日二十二时起我们等待到五月十三日六时,这等待就如那部伟大的后现代主义作品所描述的一样,杂乱、盲目、无聊、忙碌……最要命的是毫无目的性。我们一群男男女女警惕在夜里只是为了防备突如其来的余震将我们杀死在睡梦里,如果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想要杀人,难道它会在乎这个人是醒着还是睡着么?我们幻想如果发生那不虞,凭着自己瞪大的两只眼睛就能让脱险的可能成几何级数扩大,还会想出种种格言警句或者理论工具来证明,这种过分相信人的能力的倾向已经让我们吃了不少亏了,而今再加上一条,亏待了今宵的睡眠。


M君说有没有发布解除警报的消息?如果有的话就回家睡觉。我以为既然没有发布警报消息就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我们反倒要相信解除了警报就不会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这岂不是很讽刺的事情吗?不管怎样这是迄今为止我所经历的唯一灾难,我不求战胜它,只想珍惜自己的任何一段时光。


记得从川大经过时,宿舍楼前聚集了不少人,楼上一些窗口垂下的五星红旗依然鲜艳,就如那句诗所说——这上浸透了革莫道不消魂命烈士的鲜血。我知道爱国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具有不可比性,但戏剧性也正在于此,说明爱国其实是一种多么清虚高尚的东西,在柴米油盐里被想念怀恋的概率极低,哪怕跟死亡威胁的现实性比起来,我想,就算死亡一钱不值好了。


据转述A君很冷静地在考虑如果房子倒塌了他的月供还要不要继续的问题,现实是怎样的残酷者与悲痛者啊,我只是在想我随身家当已经可以让我毫无隐忧,放纵地在茶馆里等着余震吃着炒饭玩着信长之野望12,凡已形诸文字的东西,都在这台电脑上,我要的不过是个随身的文件保险箱罢了。假如在和谐社会里我弄丢了这台电脑,那反倒比现在更像世界末日了,活着只是为了将有机物和无机物倒进一个反应机理复杂的反应器里,制造出另一些物质并释放能量而已,说到底运动只是存在方式,可不是存在的目的,至少不是我存在的目的。


但是人总有随波逐流的时候,就像我虽然不赞成那个大妈的处世态度,但还是在要倒塌的建筑前走了几步;虽然我觉得处在外面等待生命的审判不算个好建议,但还是愿意在那里坐着。这个也未必要用随波逐流这么不友好的字眼,应该说是一种从众心态,人总是社会动物,看见那么多人一起在奔跑,也忍不住想去奔跑,看见那么多人坐茶馆,也忍不住想要坐茶馆。于是,时间在敲击键盘中轻轻流淌过去,就像茶水在空荡荡的肠胃里流淌过去,我从未忘记过生活会遇到这种状态,淡定一直是我最近几个月来生活质量的衡量指标。


啊,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你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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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又死——太膳哥

清晨坐公车看到了路边有个什么店叫吉祥××,于是想到了吉祥三宝,于是想到了前两年大学生自拍的短剧《慕遥东南飞》,于是回忆了一下零七碎八的片段,于是想起了黑泽明的电影《影武者》。虽然如此瞬息万变滴改换思维不利于读者接受,但是我的确每时每刻都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如不加以捕捉,必将消失在我苍茫的脑海上。

虽然以大学生业余为搞笑而诞生的作品与电影天 皇的杰作相提并论明显是在侮辱人,但在我心中更坚定了黑泽明的地位。前些日子陡然回忆起电影里的镜头,忽然觉得织田信长和森兰丸在两次华丽丽滴出场中,感情竟然似乎有所递进,便一面懊悔于自身的后知后觉,一面赞叹黑泽明真是万恶滴无所不至啊。即使我并不萌那两位,也不得不对着那样两个镜头面露会心的淫 笑和微微滴感动,这种反复揣摩后得到新发现的快感,在红楼梦里是最强烈的,然而在这里这种感觉也来得不弱。

想想我们照张相片都有可能手一哆嗦照花了,那么多镜头竟然如此完美,真的是需要下点功夫才能做到了。

作为一个自封的二手社科青年,既然能从裁纸铺想到太膳哥,那就继续说几句吧,反正早就想写点什么了。

影片开头的长镜头里,三个衣着相同,面貌酷肖的人呈品字型坐着,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士痛斥太膳哥流放亲生父亲,篡夺氏族权力,到处侵略扩张,走霸权主义路线,制造不和谐事件。而太膳哥则娓娓道来地对他说如果我不杀人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杀更多的人,所以我来杀人。其宽容大度和谐了这位江湖人士,并在这一瞬间决定了他变得更加有意义的后半生。信玄的话说得很让人心动,很具有艺术感染力,以至于我几乎就被他这一花枪挑迷糊了,差点接受了这段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论点。

其实黑泽明是人文的,是文艺的,我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自春秋以来我们国家的史书太注重微言大义褒善惩恶,把人物强行的脸谱化,偶然实践了一下中正仁和包容宽厚滴评价人物,却又要隐藏在重重叠叠的虚词掩饰之内,想挖出历史人物比较个人的一面就相当困难。提起李鸿章来便是卖 国 贼,提起关二哥来便是忠义,大抵因为我们对历史的评价不重条件而重理想,不重个人而重群体的缘故。这也许是日 本战国历史吸引我的地方,没有太过于追求一个历史人物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的责任,而是更多的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不去苛求和指责。朝晖夕阴气象万千的百八十年里今天风光百里明天就悬首国门,在这样的时代里还要求别人要对历史负责,要实现人类的伟大理想这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大抵被各种危险环绕逼迫的人无暇关注更远的事务,我们今天吃饱了喝着茶水嗑着瓜子说孙权不顾联盟的行为是愚蠢地,说窦建德这种农民阶半夜凉初透级的本质决定了他失败的结局,不妨问问自己,我们自己的事情是否都处理得非常合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作为有同等智力而未必都遭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古人们就不必说这类的话了。

所以说我们还真的需要一点宽容,不要求宽容日 本 人,我主要指的是对我们民族的自己人以及对我们自己的历史。

有的时候貌似很社科,什么都往那几个公式里套,其实是以牺牲人文为代价的。

回来继续说太膳哥,他诚然是流放了父亲,但是给人感觉像是在自卫,他的一生虽然波澜壮阔威势惊人,但是殁后不到十年便遭灭门,尽管这样,仅就时间来看,已经比光秀的辉煌强上三百六十多倍了。这个成败异变的时代,信玄临死之前都还在说把旗帜插上京都,然而在他非常理智滴留遗言时却一再的说:“惟其如此,我们家才不会灭亡。”想那跨有信浓甲斐骏河三县的武田大县长,农闲时冲出国境,风林火山旗一插,谁不是望风而逃?竟然做梦都在担心新罗三郎义光以来的五百年的名门会灭绝,更加不幸的是,他梦想成真了。

于是为武田一家三代人的背运而有点唏嘘,哪怕是敌国的历史,在这部电影里都有所延伸。电影里所截取的武田上洛这一段时间,却遥遥的拉出了太膳哥他爹,又在反复的冲突中,始终表现太膳哥他弟弟和儿子。曾经我以为胜赖是个二世祖,并且因他而庆幸越后县长没有亲生骨肉,否则多半也会令人失望,但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不论是杀伐成性的信虎哥,还是貌似谦和其实毒辣的信玄,还是个性强硬与老臣对立的胜赖,都是处在进退维谷的境地,必须要有充分敏锐的观察力和良好的平衡感,才能在这种体制之下坚持下去。一如金匮之盟的杜太后所言的做不好天子则欲求为匹夫而不得。有理想的信虎一心扫平日8本,结果在甲斐都处处受敌,今川、北条、诹访在外,国内还反叛不断。更因为对晴信的不信任和防范,甚至要废长立幼,结果被家臣和儿子流放,老死在京都,甚至晴信都死了他也还活着。晴信上台可以说都是依靠重臣拥护,所以对家臣自然采取了安抚的策略,然而他的才华又不能仅仅让他安于那样一个不合适的地位,所以恩威并用又大张挞伐。开始可能是在拓土开疆,树立起威信后就必须寻觅一个假想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转移国内矛盾,并且建立各自的领内制度,甲斐县长和越后县长的无奈开始,一直打到惺惺相惜为止。

说起影武者,或许逍遥轩不是真正的影武者,那个江湖人士也不是影武者,武田家每代都是影武者,信玄是信虎的影武者,而胜赖又是信玄的影武者。对于一个家族存续高于一切的时代,每一代的家主的任务就是保全领地,保全家名,而最高纲领则是夺取天下。因此信玄明知道信虎的做法危险,但却不得不以牺牲家族的利益来保全家族更大的利益。影片里最让我感动的正是影武者像信玄一样坐镇在高天神城之后,胜赖在姹紫嫣红地攻城,信玄坐在那里吓退本多正信,他对前往追击平八的武士们沉着地说不要动,那一瞬间简直是武田信玄复活,那一瞬间我真的猛然幻想如果这个影武者真如信玄一样,率领大军上洛,完成信玄的遗梦,完成那些老臣的心愿……(虽然都是地主阶半夜凉初透级争权夺利,但也该允许我们有自己支持的派系嘛!),那瞬我真的相信这个人便是信玄,他有那样的力量,武田家是一部上了轨道的战车,可以自行运转,它的强大是因为纪律,是因为深谙风林火山精髓的百战老将。这些老将年轻时是从下层武士里拔擢而起的,但到了胜赖的时代,就已经成为了分割主家权力的势力集团,所以胜赖虽然在长筱丢掉了四名臣和武田家令人生畏的骑兵团,但是也丢掉了包袱,长筱之后的胜赖东挡西杀,的确做出了一定的业绩,也展现出了庞大的武田家的威力,哪怕最终遭到了信长和家康的联手摧残,也只是历史和权力争夺的必然。

虽然质疑山县昌景是否会在信玄面前大呼小叫上下翻飞,也犹豫老谋深算如信玄公是否会亲自去听菅沼定盈战士文工团的业余水平的笛子演奏,但信玄扑出肩舆时还在大呼把我们的旗帜插上京城,这实在让人虐心啊虐心,死于食道癌也好,死于枪伤也好,总之县长没有走进省城……哪怕到岐阜城下和信长一战也好……不知道栖居在京都,可能还过着贫困生活的武田信虎听到儿子的死讯,会不会为之下泣,我想多半会吧,尽管是信玄放逐了父亲,但是信虎也该明白,唯有信玄才能支撑武田家的未来,武田家如要杀进京城,也只有在信玄的手中方能办到,而今流放他的儿子死了,武田家的大山崩塌了,那个他与长子都为之付出巨大代价的梦想也破灭了,这怎么能不让人下泣?而毕生都在经营甲信两州的信玄会上洛,难道不是信虎的志愿指引着他么?年过知命,也已经出家了的他,那时难道不是为家族的未来付出了背井离乡三十多年的父亲的精神与他这为了梦想而背负起放逐父亲的骂名的人的合体吗?

一旦梦幻般美丽的英雄主义被破坏,我们能否如此迅速的回归现实?认为上洛已经不可能成功的时候,马上就留下了三年之内不得出兵的著名遗言,目的则是防备家族的覆灭。这种危机意识与英雄意识交织纠结在一起,只有在垂死前的精神放松时喊出毕生的理想。一个人若是毕生都能压抑一种理想,这也算得意志力惊人,也算得可悲。而当这个人足够强大时,这个悲剧就更显得残酷。电影里假信玄坐在诹访神社前观看能剧表演时,山县昌景在后面不自觉地流泪哽咽,也许是想起了先主的恩遇,也许是想起了上洛功败垂成,也许是想到了武田家再不可能有那样光辉的时刻,然后旋即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时候难道他的心情不是能印证信玄的心情吗?如果信玄的魂魄看到了这种场景,会不会也流泪呢?

重臣合议支撑起的武田家,虽然强大,也免不了各种无奈。我不知道长筱之战时,胜赖算不算被父亲的英灵附体。上田园之战时的坂垣信方和甘利虎泰,甚至可能包括第四次川中岛战役信繁,都有可能理解四名臣赴死的心境,而端坐在长筱本阵的胜赖的心境,或许只有信玄的在天之灵能够理解,就算那么不近人情,可三代人耕耘的梦想是不能轻言放弃的。而今天,我们能够猜测,能够理解,也许只是一个小孩子想摆脱大人的严密监控,或者更严肃的理由。

对于处在竞争性活动为主而对抗性活动居于次要的时代,我只能将多数人的活动的主客观原因归纳如此,让我为之感动的可能是几代人的梦想的延续,也可能是对于人生的悲观,但即使深受马列熏陶的我,也绝对不会把这理解为农民阶半夜凉初透级对于封建统治者的愚忠上去。因为人毕竟是人,不是机械的社会零件。

尾声:我到底是太社科了,把那么人文的东西解读成这个样子,而且净是游离于电影之外,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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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化的世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朋友,你想过人生的意义没有?


当你吃饱喝足躺在湖畔如茵的绿草上,欣赏如蓝的湖水和如湖水的晴天,沉醉让你有些昏昏欲睡,然后有个人屁颠屁颠跑过来问你这个问题,你会不会有跳起来扁人的冲动呢?有些人就是如此无聊,当渔翁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惬意时候,总是有那么几个“奋进”的人要来告诉你热爱生活的心灵老鸭汤之类的屁话,呆板的世界也至少能收获到幽默,我们就生活在这样幽默的时代。


就算我们如今能够反思自身的后现代性,也绝对不可能把人类从万物灵长的宝座上拉下来。不论是存在主义还是颓废主义,都在追求登峰造极的虚无,而却矛盾于人类行为的目的性。与其问为什么去活莫不如问为啥不去死,反正不想死那就委屈您接着活着呗!


现代哲学算是关注的是,按他们的说法与之前所有时代不同的是他们关注的是个人的个人价值,而绝非个人的集体价值,更非集体的集体价值。可以标榜自己与先哲不同,但是这个问题只是幽默的很可笑,不能说并非创新,然而想要用这种创新来解决或者仅仅是诋毁现代问题,那便只能存在于文艺之中,被大众不知不觉中接受。然而只能成为流行的思潮,在主流意识中还要遭到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


毕竟虽然恼怒于被人用无聊问题打扰,但是如果认真回答这个无聊问题,应该很少有人会认可世界是虚妄的、荒谬的乃至反成长和退步的,中国人总有那么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豪情壮志,不管怎么说明天会更好,好像只要是明天就一定会更好似的,基本上是一种思维惯性,在这种大事上总是缺乏理性,或者更恰当地说是不屑于理性,感性比理性轻松,至于会付出什么代价那是后话,而且是大家都要均摊的,这只是惰性的一种。


所以中国人遇到了什么个人的个人价值受困于集体的集体价值的时候(听起来简直是绕口令,不过真正的绕口令还在后面),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将两者妥协到个人的集体价值中去,即将个人的某种诉求抹去,统一于个人的集体价值。至于差一些的要么消极遁世,要么庸俗化,反正就是主体意识的消灭和被征服。


虽然有种说法是世界在进步的。公元前五百多年的法家就是这样看的,希腊和印度自然也有类似的派别和先哲,但是这种进步究竟体现在什么具体现象上?如果究其目的性,在可预见的和不可预见的进步事业中,这种进步并非有意义的。不论是好处还是坏处,不论是进步还是退步,都说不清是什么东西,我们看得见事物的运动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运动不可。还如上面的问题,活着的意义在哪里,这个问题要从各种角度回答都有结果,但是前提是要从人类社会出发,否则会得出人类生存无意义的结论哟。


可是既然有立场,观点就难免不全面,有偏激。恰恰是有立场的观点才偏激,无立场才是绝对客观的必要条件,问题只在于绝对客观对于人类社会是否必须,如果不是必须,那么没有人坚持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足,就是人类的观点永远不能绝对客观而已。既然不能绝对客观,就总是有偏差乃至歪曲,所以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自我放任。


注意,这里面的自我放任没有任何贬义,而且恰恰相反的含有我本人的理想化和羡慕。


既然世界永远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们何不让自己满意?如果将世界上一切人类行为都视作一场交易的决策过程,所需要做的事情无非是“选择”二字所能表达完善。你尽可以判断成本与收益,考虑你所有的因素以求得最大的效用。你尽可以选择你喜欢的路、做你喜欢做的事,直到外力阻止你再不能前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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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看电视的总结(三)

最近对崛起类的节目很感兴趣,觉得最有意思的就是日本拍的《吞没世界的巨龙与巨象》。
关于中国和印度的崛起,不是个新鲜话题,但是由日本制作出来,这就会让我产生几分兴趣。谁都知道中日的过节,中国人和日本人更是清楚,而且这个讨论的纯粹是经济范畴内的东西,没有涉及到什么政治军事,日本又是亚洲的经济领袖,因此他们对于这条龙和这头象的崛起会持什么态度,这本身就是让人感兴趣的问题。
任何一个活在现代社会的人都经历过竞争,这种竞争的残酷和激烈不必我来多说。因此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当你处在竞争的有利位置时,会担心被后面的人超越;而当你处在竞争的不利位置时,会感到羞愧而奋起。两种心态都有利和害的两个方面,如果用好了,就可以导致成功,如果用不好,那就是在竞争中失败。
之所以谈论这个话题,是因为比节目本身更值得关注的是节目背后的人。两个邻国,又是两个相邻的大国的关系,不仅对于本国来说是严重的问题,就是对于地区,乃至全球的稳定都有重要影响。可是看过这个片子之后,对于日本人,我想我是很担心的。只是这种担心,我自认为是积极的担心,绝不是宣传什么中日必有一战那种充满了戾气的衍生物,而是纯粹出于正当竞争条件下的忧患意识,具体的内涵可以在下文中一一表述出来。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我们都必须承认,在现实的竞争中,我们的国家就是落后于日本,其实我们也不只是落后于日本,即使我们致力于成为世界上的强大国家之一,我们的发展也必须要赶超许多国家,在这条路上我们还要走很久,因为我们现在还落后很多。人均GDP还没有排进世界的前一百位,各项社会发展指标都很落后,而且正在背上新的问题包袱,种种的一切,都可以让我们产生羞愧和奋起的情绪。
这个就是我们国家的态度,而对于日本来说呢?不仅是一个强国崛起了,还有巨龙背后的巨象,日本在亚洲的地位都会受到冲击,更不必说全球,节目开始就谈到了到2050年,中国和印度的GDP将会位居世界第一和第三,不仅在排名上,在绝对数量上也要大大超越日本。我本以为日本人会提出这样那样的质疑,因为毕竟中国崩溃论在海外也是很有市场的,如果再与中国威胁论配合一下,那就变成了中国罪有应得了。但是三个嘉宾都没有什么异议,这些在他们眼中是早晚会实现的事实,然而对于一个本来领先的国家,被人追赶的那种紧张感何在?如果换成是中国人,说不定会诋毁甚至谩骂的吧?
以一个大学教授代替主持人,一个是中国问题的研究专家,另一个是能源问题的专家,分别讨论中国和印度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中印两国兴起的动力,节目主要把这种动因归于大规模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形成带来的经济潜力。第二是能源的问题,探讨了一下中印两国解决能源问题的出路,以及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的外交活动。第三是两国的崛起对于世界的新秩序是否会有什么影响。
从始至终,节目都把日本置于这些事务之外,以至于给我的错觉是日本人在探讨外星人的事情,而不是和他们隔海相望,对他们的仇恨极深的大陆国家。包括对于世界新秩序的改变问题,日本也始终隐藏在美国后面,避开了这个问题。虽然对于问题的分析不是很深入,但是也总算是达到了言之有物的程度,这里面有节目时间的限制,分析外交政策也都是从各国的国家利益出发,大体都是妥当的。
由此想到了我们日常所能接收到的关于这个国家的信息,不是极右的某靖国神社事件,某辱华事件,某教科书事件,就是那种日本友人如何如何的腔调,一些本来应当理性的评论也怀着某种强烈的情绪,这种不明确的态度和那些太明确的态度,都让我们陷入了自相矛盾和毫不理智的状态,觉得事情会很复杂,又觉得很容易解决,更容易误导公众的情绪和判断。
问题就是问题本身。
忽然发现自己的态度已经被扭曲了,这让一个具有理性和期望进步的人来说是难堪的事情。闭上眼睛一想,好像还有更多的人也该处在这种尴尬中,问题是有多少人会这样想?
之所以会使用这样一个题目,我看不仅仅是耸人听闻的举动,毕竟两个加在一起有二十三亿人口的国家,如果真的使经济扩张开来,吞没世界绝对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不过在我看来(或许日本人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比之于吞没世界的能源、市场以及各种各样的经济要素来说,这两个大国崛起过程中,无可避免的构建新的国际秩序的要求,才是吞没世界的最直接的威胁。
看到了这个问题之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日本人不是胸有成竹,而是把中国和印度挑战的对象视为美国。不管日本人还是法莫道不消魂国人,不管伊朗人还是俄罗斯人,不管世界上各个国家的人是否承认,当前的国际秩序无疑是对于美国有利的。克林顿以地球村村委会自诩,鼓吹全球化的时候,还是特意来游说江总·书记,一旦进入了WTO之后,就轮到胡总·书记去劝说他们开放市场了。
这些问题有多重要,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最大限度的答案,这并不奇怪。
但是说世界化的语言,而非主观色彩特别强烈的语言,让任何人听到之后都认为问题的现状的确是这样,客观理性的分析,所有的分歧来自逻辑和对事实的加工转化出现的差异,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中国,你的“中”的品质哪里去了?
就像之前提到的,日本人始终把自己的地位置于美国的背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主见,包括节目中的嘉宾也指出,日本需要像中国和印度那样拥有自己的顽强外交政策,但是鉴于现实的压力和历史形成的包袱,不仅中国等大国对日本怀有戒心,一些东盟小国也担心自己的呼声被大国之间的争吵而淹没,这样的现状更让日本人退到美国的背后,不敢在地区事务上有太多独立的意见。
不过当我说日本人对于中国和印度的崛起视如无睹,这在理论上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成立的,只是他们所表现的态度不同而已。
当背后有巨龙和巨象紧紧追赶,而且他们被认为会吞没一切的时候,日本人还能够保持着这样的风度呢。
这一点尤其让人感到担心,当别人不是傻子却表现出超然的时候,我们应该为自身的感性盲目而惭愧和担忧。
这篇文章早就写了,想写得再深刻一点,但是忽然发现思考还没有足够深入,所以就到此为止吧。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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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得

美酒虽言好,还请仔细斟。
月照天涯路,潮催故国心。
顾盼失贤圣,彷徨错古今。
空羡江河水,不得渡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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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看电视的总结(二)

终于忍不住还是把《墨攻》看了,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的洗礼,也应该准备好做出原谅的心态了。
同学们对我说:“《墨攻》比《无极》强点,所以可以看看。”其实《无极》也没有那么难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学会了谅解,或许是比昨天成熟了点吧。
听说这部片子是张导十年磨一剑磨出来的,当时就心里犯了点小嘀咕,十年磨出来的剑,光是生锈也要锈坏,对于这样的需要追赶潮流的东西,这种方式行吗?
看的时候,果然就出现了那种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剧情,再加上熟悉的演员……最后这个熟悉是应该的,但是虽然那么多熟悉,却不是似曾相识的亲切感的源头,只是有点疲惫。更加让人感觉熟悉的,莫过于那种莫名其妙的浅薄了。浅薄,几乎是最近看到的影视作品中,体会最深的一种感受,我自认为是个谨慎的人,不想对别人的辛勤劳动评价过低,因此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但还是没能改变自己失望的现状。
这种失望最先表现为对于文化的某种忧思,此类作品已经进步到了不再犯常识性错误,虽然也有某些知识性错误,但是常识性错误毕竟少了,值得肯定。但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多,既不觉得在我们的生活中能找到原型,也不觉得通过理性思考能够获得,所以这些东西既不是来于生活的,也完全没有高于生活。
我读墨子的时代并不算久远,只是在今年的四月份左右。因为墨家的门徒消失了,学说也只是变成了子墨子曰,这种呆板的形式。所以就可以被导演拿来随便演绎,也随便套用。不过对于这一点是学术性的问题,也不是问题的关键,而仅仅是问题的表现。
要说这部电影是讨论人性问题吧,似乎是在跑题,和平和发展好像才是主题。自由与和平,已经有了许多号称经典的电影在表述,这部电影的力度显然是不够的。总的感觉就是力度不够,因此对于任何问题的探讨都深入不下去,根本原因是对于这个问题本身的思考就不深刻,我们暂时不去管是否有人想要深刻,单说可能性,结论是想要拿出深刻的作品是不可能的。
不想说电影界缺乏人才,至少没有把人才真正用好,或许这样说不严密,应该是没有把人按照观众的想象那样使用。聪明才智从来都不缺,在任何行业里都不缺,缺的就是发挥作用的机制。
从《无极》和《馒头》的争论里,就可以看出,我们的聪明才智在发挥,在使用,只不过客观条件不允许我们心目中理想电影的诞生。因为我们的聪明才智也是个麻烦事,因为那让人们学会了最优选择。
或许艺术性和思想性是我们看重的,但是我们同样不能忽略掉商业性和娱乐性,但是大片所要做到的是把这些因素全都组合在一起,因为在制作团队中,有以追求上述各方面效果为目标的人,他们的目标或者是不相同的,整个过程看上去就是一场角力,最终大家都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作品也以这种平衡的面貌出现。
我们大抵不是导演和演员,也不是制片人,习惯于站在观众的角度去评论,甚至于忽略了我们本身也会存在的盲目性。从传播上来看电影是小众文化,而从经济学上来看电影市场是小商品市场。
不管我们是否承认,就算我们只是在网络上共享这种资源,而非在电影院里有偿的接收这部作品,我们看到了一部不如人意的电影作品,可以破口大骂,但是我们几乎不会去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作品问世。
规律很简单,如果这是一部大制作,号称投资数千万,我们也许还是在家里下载来看,但是一旦这个数千万是以美元来计,说不定就要跑到电影院去看了。电影是要看票房的,不是看收视率,因此我们去不去电影院观看,其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几乎所有进口的大片都是在电影院看的,也几乎没有落下任何一部,而在那同时,那家电影院也在放映着国产的小片。宣传海报是手工写的,放映厅也在二楼的小房间里,而电影院的整个建筑几乎都被某好莱坞大片的巨幅海报覆盖,隔几条街都能看到。那个时候从来没有多想,如果看电影就是直奔大片而去,也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价格差别,也许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如果我是一个电影生产者,对于我来说,或许能够让我生存下去的办法,就是争取票房,那么竭力扩大生产规模,迎合人们的从众心理,或许是我成功的最佳道路。这并不是我们庸俗化,因为对于一些导演和制片来说,或许只是要求生存下去而已。当我们作为观众,骂凯歌,骂张纪中,骂各种导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其实就是我们自己造成了这种电影内容假大空的趋势呢?
任何一种现象在社会中存在,都有它深深植根的土壤,从电影自身的发展过程来看,这样一个相当成熟的产业,也是有自身运行的规律的。不管它是不是具有相当的艺术性,商业性都是保证它存在的前提,也为其发展创造了条件。
而电影作品如果被作为商品,在消费了它之前,我们是不能评价是否划算的,所以我们如果买了票入场,发现那只不过是一部烂片,除了骂娘(一般都骂导演他娘),一般是无法要求退钱的。这样就决定了我们在入场之前就要做出一定的估量,看看它是否值得,而这种估量多半都是无根据的瞎猜,或者一厢情愿的花痴。我们所能倚重的根据不过是某某演员的名气,某某导演之前拍过什么电影,故事的梗概和介绍,海报的宣传,还有就是投资的多少。可以清楚的看到,如果这些指标全都上去了,那就会拍出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那些大片。名演员,名导演,名制片,名音乐……还有现在最新加进去的名剧本(作者从古代一直延伸到现代),再加上大量投资,疯狂炒作,还有多少精力能放在影片的深度上?再退一万步说,排除了上述各种因素,有深度的影片,就一定不会沦落到叫好不叫座的悲惨境地么?
我们愿意支持中国的电影事业么?或者说我们有多少自觉去支持?而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真的是自觉支持电影,就能够挽救它么?
何况电影的现状也并不能武断的称之为堕落,但是至少该认清楚走向好莱坞的方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行为。如果是我们不假思索的跟风,看见那里面带来的巨大利益而模仿的话,我坚信中国电影最好也就是能学到美国那种程度了,况且三五十年还学不到那种程度。
香港电影在走好莱坞的道路,这必然导致他们的衰落,大陆电影也开始走上那条道路了。
只是因为世界究竟需要几个好莱坞?不管是香港,还是中国大陆,会是其中的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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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看电视的总结(一)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似乎就很少去关注电视节目。虽然是近期才看到中央台的《大国的崛起》,不过嗣后发现那已经是第二次流行了。
坚信自己不看电视的理由也是挺充分的,即使是看上了一部电视还在津津有味的观摩,看完之后却永远是失望,空洞。好像真的像人家说的,那只不过是娱乐而已,让我感到娱乐就已经是电视节目功用的极限。
先不说其他的废话和莫名其妙的感慨,总之对这部电视节目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大制作。毕竟喜欢看大制作,以这个名目或者主要描述内容的书籍和影视作品,在我印象中也并不少见,但是对于这个话题,似乎永远都没有兴趣消失的一天,于是就看了。
从葡萄牙一直看到了美国,经历了九个世界性大国在五百年来的道路,浩浩荡荡的十二集,对制作成本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感觉上是投入了相当部分的资源。所以看完之后有些黯然了,第一是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收获而失落,第二是失落之余感到有些气愤,第三是气愤的感觉消失之后有点悲哀,所以最终落到了黯然的地步。
课堂上老师做了一个音频的剪辑,是这部片子的片段。老师说:“看看吧,虽然从专业的角度上看来太浅了,但是还是看看吧。”
昨天偶然打开了QQ,发现一个好友的个性签名是“永乐皇帝输给了恩里克王子……”后面的我没有看清楚。
传播如此广泛,引起了这么多的思考,应该是值得欣慰的吧?
对于国家崛起的秘密,相信任何一个头脑中形成了国家意识的人都会不同程度上有所关心,所以因为是给最广大人民群众看的片子,所以不敢做得很深刻,或许是这样么?
当我知道了关心这个问题的人群的庞大时,有点诧异,本来以为在生活中忙碌的人们,不见得会那么有闲暇去关注这个问题。可是看到了这个现实,我想我还是会很快就理解的,毕竟我太低估别人了。
而现在其实还有人比我更低估别人,也同时低估了自己。
看到了第十一集,老婆在旁边问我,怎么没有中国呢?我没有想到要说中国还不是一个世界性的大国,可是我会想,中国人是不是为了看看我们离世界性的大国还差多远,才在关注这个问题?
几乎和任何一部历史题材的记录片一样的,人们之所以会看,就是为了记住什么或者获得一些启示,说到底还是为了启示,大量的信息,鲜为人知的事件,以及精辟的分析,发人深省的议论,这都是这类片子必不可少的。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题材,讨论的是一个国家,而且是世界性的国家,或者说我们有理由让态度变得更加严肃认真起来。不是说我们充满戏谑腔调的议论就是不严肃,起码与这个相比起来,隔靴搔痒显得更加恶劣。
思考国家振兴的道路,不是只有在“盛世”或者说有可能步入大国行列时才考虑的事情,任何一个国家在任何时候都会在历史中归纳总结。就是我们的民族在最危急的时刻——或许我这样形容并不合适——首先做的事情也是在自己的和其他民族的历史中寻找答案,这样做的本身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值得崇敬的。
我是生在八十年代的人,我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有那样两部历史大片:刘晓庆与陈宝国主演的《武则天》和刘威主演的《唐明皇》。之后到了九十年代末,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雍正王朝》和《康熙王朝》,进入了新的世纪之后又有了《汉武大帝》,或许敏感的朋友能从国家的状态得出这些电视红火的主要原因。而且我还记得,单说清宫戏,我很小的时候,历史片里经常出现的人物是西太后,后来就渐渐变成了康熙和乾隆,说到底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是要面对观众的。
看上去话题有些远了,其实我想说的就是一个事实,而且类似于废话的事实,观众的口味决定了影视作品的命运,影视作品也在影响着观众的生活。
以腐佳节又重阳败为例,我能明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人,对其痛恨程度是有变化的。似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人们把腐佳节又重阳败看成是中国落后的最大根源,而那个时候,好像不是反东篱把酒黄昏后腐题材的黄金时期。道理很简单,因为人们痛恨腐佳节又重阳败,所以腐佳节又重阳败甚至都尽量要在影视作品中避免。而反东篱把酒黄昏后腐题材真正能够被搬上银幕并且广受欢迎,其实是到了大家已经发现,腐佳节又重阳败本身也是由其他问题引起的,根源不是腐佳节又重阳败,而是其他。于是这个时候腐佳节又重阳败只是一种表现,真正的根源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或者把矛头指向孔夫子,或者批判劣根性,总而言之腐佳节又重阳败找到了它的继承者,那些东西可以集中全国人民的愤恨,继续供他们泄愤,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至少我们取得了两项好处。一个是普遍观念上的虽然缓慢,但是值得庆幸的进步,另一个就是热播带来的商业利润。在我看来,如果从现状出发,前者更值得悲哀,后者更值得尊重。
这里面可以看到一个问题,虽然说我不是学传播的,但是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传播究竟是有什么任务?它的目的是什么?
给一个朋友代笔的时候,她提到了传播对于大众的教化作用,当时我也没有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其实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也还是正确的,当你带给别人信息的时候,我们确信你已经影响了他,既然能够影响,这种影响就有可能是教化。
文学也能教化,艺术也能教化,小巷子里打架斗殴,对门街坊吵嘴都能教化,人类的任何经历都能教化人类自身,如果我们把教化仅仅看作是学习到了东西(而不区分学习到的东西的质与量,因为区分了这些之后就会很麻烦,如果我们认为教人向善就是教化的话,善的范围就很难确定,那样某些认为是教化的行为,也变成了非教化)的话。所以如果真的把教化看成那么重要的任务,在我看来,能与其他非教化的行为做出区别的就是两个标准:其一是所教授的东西在理性可认识范围内被认为是合理的,有益的;其二是教授的效率是高的。
第一个标准:之所以我会持这样的看法,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复杂性。自古以来就有好心办错事的明训,这方面的反例也多到不可胜数而且令人痛心,打着文明开化的旗号做出野蛮的事情不是没有,打着拯救的旗号做出奴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强迫和暴力蔓延了我们整个的历史,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的我们,必须清楚今天认为正确的事情,或许正是未来大祸的肇始。这绝非危言耸听,事物本身都存在其合理性和不合理性,这种积累的过程就是同时扩大了优点和缺点,所以我们不必那样的坚定执著乃至狂热的相信我们自身的正确性,历史或许会证明我们正确,但是它终究要证明我们愚蠢。基于以上的考虑,把什么事情称之为教化,那就只能在现有理性的认识中尽最大可能强化,后面的事情,我们看得到的要考虑,看不到的,也无从考虑。
而第二个标准则是问题的关键,它关系到这种教化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学校不能比工厂教给人更多东西,学校就应该被淘汰。承担教化功能的事业如果还不如其他事业对这方面的贡献大,我们有什么理由让它继续占用资源而又垄断着道路呢?最最起码的选择,就是从这条路上退开,完全走上另外的道路。
像电视这种东西既然完全为了娱乐而生,那还是请走回娱乐的道路上去。思想性的薄弱与投入资源的不成正比,让人一次次的对这些节目失望,或许我的态度过于严肃,但是态度决定了人的走向。而且观众的态度,不仅是个人的观点而已,而制作人的态度,也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雪上加霜的事情是,我不幸又看了一部美国的科教片,投资拍摄的都是些大名鼎鼎的公司,在影片的开头一个个广告让人感觉到了那些人类的智慧和创造力,但是在这样一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科教片中,除了看到他们提出想要把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结合起来的想法之外,没有其他中心思想。
至为不幸的是,这部片子除了中心思想之外,也没有其它内容。
开篇就提出了一个弦理论,然后开始说起那些在这个领域里妇孺皆知的人物,诸如牛顿、麦克斯韦、爱因斯坦和波尔之流。这四个人的确都是划时代的人物,他们所研究的分别是重力、电磁理论、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反正大意是说他们研究的都是不同的领域, 然后只要把他们都装在一个罐头里,就能解决宇宙运作的问题,但是如果就一篇文章来说,只记叙了这些事情,我们会说它单薄,不仅毫无理论支撑,也缺乏证据辅佐。如果说这些是早就被科学家证明而且达成了科学界的广泛共识的话,我们需要的是什么?被告知科学家的最新决定?
弦理论还处在缺乏实证的阶段,科学家们既不愿意因为这个失去公众对该理论的信任,又急于向我们推介,令人如此强烈的想到好莱坞的方式。在这部片子里我看到的都是特技和脱口秀,杂技加相声,还有广告……看来,我是真的错怪中国的电视制作人了。
如果现在我花掉五十块钱买一瓶可乐,不用您开口,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白痴。所以我为自己变得白痴而感到愤怒和无可奈何,因此我只好选择不喝可乐。
但是可乐做好了,还是很好喝的东西,而且很有价值,不希望这样的情况持续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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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任)是个好原则,吗?

中国人习惯于夸耀自己的古老文明,当然也有不齿于古老的同胞,不过这个毕竟是少数。我们谈论起自己在古代的发明以及那些文明标尺上的重要刻度时,常用的附加句子是我们比(地球上的其他文明)提前了(若干)年”。
李约瑟博士在他的著作中为古代的中国科技正名,那是我们都忘记了的一些发明,我们出生在中国衰落的时期,看上去欧洲的文明要胜过我们许多,因此很多的年代久远的,但是却在我们国度里中断的发明,就成为历史的陈迹。而它们的被发现,赫然又点燃了一部分民族的自尊心,而又会有相当数量天生或者后天养成自卑习惯的人会为此黯然神伤,神伤的缘由多半如此——我们就算是拥有再辉煌的过去,现在也不过如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巨大的落差最能够造成绝望,可惜绝望却不能产生希望。总而言之对于那些自诩比其他人现实的人来说,过去如何不重要,或者我们应该这样想,如果过去也辉煌,现在依然辉煌,那就最好,如果不能兼而有之,那最好是现在辉煌。
几乎所有受过基础教育的人都知道,地球上的人类从树上走下来不过两三百万年的时间,而我们的文明史,现在已知的也只有六千年而已。对于地球本身来说我们几乎是最年轻的孩子,可是即使是六千年,对于一个普通的人来说,还是太漫长了,有些人等不及。
先说一点自己的感受,像任何一个中国人一样,会觉得自己的国家独一无二这无可厚非,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作为中国人,在历史领域可以认为我们的国家文明史悠久漫长,在世界上领先了很久,可是最近看到有关埃及和中东文明的具体年代(不能怪我后知后觉,因为那些毕竟离我们生活太遥远,而且如果不是有意识的想要了解它,在我们的惯常生活范围内,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才忽然把别人领先于我们的年代单位,具体到了十年以内。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权威的数据——那么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粗浅的看到,我们技术史上常常提到的该技术比欧洲/阿拉伯/印度早了1000到2000年的字眼,也完全可以放在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历史与中国的参照比较中来。
我们有的时候可以想到,铁锤查尔斯从摩尔人手中挽救法兰克的时候,唐王朝已经走过了顶峰;不列颠岛民还过着半穴居的生活时,蒙古人的铁骑已经消灭了阿拔斯末代王朝。法莫道不消魂国因为路易十四的缘故第一次成为中央集权的民族国家,而那个时候中国人正在准备进入康乾盛世,至此有超过二十个王朝兴替,陡然间发现西方的英雄集中在1500年以后,或者只是因为从这一时间开始,我们对于亚欧大陆的西陲,才真正开始关注。
而中国的文明只能说是最古老的文明之一,因为至少有两个文明,在我们的蒙昧时期建立。如果说真的存在亚特兰蒂斯或其他史前文明,我们暂时不去管它。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的民族还处在刀耕火种的时代,埃及人和苏美尔人已经进入了高度的文明时期,他们的步伐快过我们,一如我们到了中世纪快过欧洲。第四王朝的胡富同学所修建的金字塔(如果我们认为金字塔的确是埃及人所修造),那么这个年代将要比我们传说中的夏朝建立还要早三百年以上。到了盘庚迁殷,真正稳定了我们的国家的时候,埃及人迎来了属于新王国的他们的第十九个王朝。两河流域的人们并不落后于埃及人,甚至也有资料表明,他们或许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文明。总之这方面的第一是不能属于中国,这是肯定的。
事实如此让人感叹,作为一个同样拥有古老文明的民族来说,虽然有文无第一的说法,但是这方面不能成为人类的先行者(毕竟我们很习惯于做人类的先行者,当然也有些人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像是睡梦中觉醒的人们,常常忘记了自己昨天是生活在怎样一种状态中。不要误解,我强调昨天并不是为了躺在过去的辉煌上面,这个问题说起来很罗嗦,但是矫枉过正,或者说惯于偏激的去理解他人意思的方式,常常使我们陷入这样的困境,我强调昨天的辉煌,只是为了说明这样一个现状,这是个和我们密切相关的现状)多少还是有些让人感到沮丧的。但是我们很容易就对那些古老的文明产生如下两个偏激的判断,或者更恰当的称为反应。
埃及和苏美尔的辉煌已经被一层层的沙土掩盖,文明早就不复存在,会不会有人为之惋惜?惋惜一个伟大的文明化做尘土?这是一定会的。但是也有人会说,那么古老的文明,还不是沦为了一个埃及和一个伊拉克,看看这两个国家现在的样子,四千年到六千年前的辉煌如今剩下了什么?这其实也是我们对于“古老”的态度,要么是觉得“宫女如花满春殿,至今惟有鹧鸪飞。”这是在惋惜过去的繁华么?在承认了昨夜朱楼,今朝黄土的事实基础上,对于过去感到不胜今昔。要么是觉得“纵有千层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这个就来得恶毒,也不负责任得多了。
当我们说到埃及和巴比伦的沦丧时,我们中的一些人会轻蔑的说:“有那么早的文明,几乎成为了人类文明之光的火种,现在还不是沦为三流国家(虽然说埃及是非洲第二大工业国,可惜它还不如以色列,伊拉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而且也相信大多数人不会把这两个国家目为发达的)?”这样的话,别人也可以对中国说,我们自己也会对自己说,因为我们的确是仅次于那两个文明,而不幸的是,我们的文明到了今天还没有灭绝。
物以稀为贵,自然的法则却常常和人类社会的规则不同。和剑齿虎,水门犀同时的大熊猫存在到了今天,变成了稀有的物种,也因而身价百倍。中华文明(指的是奴隶社会时代的文明,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因为我们的文明和那个时候是一脉相承的)和那些灭绝了的文明是同龄的,不幸还存在于今天的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该捶胸顿足,恨自己不早死呢?我始终觉得这个问题深奥,深奥的不要说用三言两语,就是长篇大论也未必能说得清楚。但是至少有一个事实,我们的文化存留了下来,而且不是在某个与世隔绝的真空桃花源中保留了远古的样式,而是在和世界竞争的过程中,逐步扬弃,而流传下来的。说我们的祖先就是用了这些文化曾经创造过占据世界GDP的68%的时代(今天的美利坚合众国也不过才占到这个份额的三分之一左右)并不过分。
如同上面谈到埃及和巴比伦的时候一样,还是会有人说昨天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有今天才重要。我们可以被人耻笑,也可以毫不留情的自嘲,但是这个时候我会更加强烈的想起1206年,蒙古高原的一条大河的源头,一个民族正在以全新的面貌展现。那个时候,偏安于水乡的宋王朝正在重新建立繁荣,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在意一个中年人自称为成吉思汗。可是不到五十年之内,这个民族席卷了几乎整个伊斯兰世界、整个儒家世界,还有半个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世界,这时我们才发现有这么个民族,这么个民族原来也是可以强盛的。那么昨天的确是不重要的,今天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才对。
在成吉思汗即位之后不到十年,亚欧大陆另一端的岛国,国王被迫和反叛的贵族们订立了一个媾和的条款,他们或许没有“春秋可耻”的字样来记载这次城下之盟,不过四百五十年之后,这个条款成为了盎格鲁萨克森人国家的重要精神指引,某种意义上来说开启了一个时代。这样看来,当年国王无力抗拒反叛的贵族,因而作出妥协和让步,成为了公民表达意愿和限制王权的滥觞,反而还成为了时代进步的重要发轫,这在我们看来,一个懦弱的国王,不懂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没有力量去维护君主的权力,马基雅维利可以和我们一道,对这种事件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
可是历史没有那么轻松和惬意,起码在1840到1841年这段时间内我们笑不出来,之后的一百五十年之内,我们都笑不出来,笑不出来而且甚至没有机会来自嘲。落差太大,我们直接从自满落入了愤怒和痛恨,在找原因,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为什么我们会这么落后?这是需要有理由的,理由的好处就是它能够安慰大多数人的心灵,因此当我们痛恨的时候,我们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大公无私的,恰恰相反,安慰内心才是最重要的诉求。我们只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我们的处境的不幸,哪怕有这样一个神(他代表的是宇宙的真理)告诉我们下辈子我们会过得好一点,也比毫无理由来得强些。可惜的是现在大多数人不会相信来生的许诺,即使有人解释说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我们还是免不了要愤怒的问一句为什么。在这种程度上,我们是在欺负古人,欺负他们还没有怨天尤人的自觉,欺负十三世纪的不列颠人,欺负十六世纪的印第安人和玛雅人,欺负三十年战争期间的整个欧洲大陆,欺负明治维新前的日本,欺负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意大利和德意志,他们看上去也有怨天尤人的理由,但是却没有怨天尤人的自觉性。而我们,常常不会对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的,或许这也是一种进化。
这样说并非夸大其辞或者耸人听闻,因为对于声称重视现在的人们来说,他们真的是只重视现在。并非是我想当然尔,持有这样观点的人也很容易陷入——其中不乏有人本来就以此为真实目的——对于现实享受的追求。可以大胆的提出这个命题,不给过去以充分重视的人,其实也不重视未来。因此我豁然开朗,有的人其实是在怨天尤人。
大唐王朝处在开元盛世的时代里,她的人民果然是感到幸福的么?如果说综合国力排名世界第一也值得骄傲的话,那么唐朝并不比汉朝、隋朝或者之后的宋、元、明、清任何一个朝代多出什么,因为那些朝代的中国也是超级大国,谁能说康熙不比路易十四拥有更大规模的财富、军队、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和智囊团呢?问题是我们忽然间发现我们的国家已经远远落在了世界的后面,因此推论出我们的文化是落后的,我们落后的根源是因为我们的文化。
黄河对于我们来说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做母亲河,另外一个叫做害河。
就像对于黄河的态度一样,当我们发现自己落后的时候,文化便成了包袱,这个包袱沉重,沉重得要命,至少我们是这样认为的。那么这个时候简单的做法就是,不管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它是沉重的,我们就有理由把它抛在一边,然后轻装上阵,继续和其他国家赛跑。
文化与包袱有着共同的特点,这是很显然的,但是究竟是否这个包袱只有重量,没有内涵?我不想强调我们的包袱是有内涵的,也不想强调这个内涵是大于重量本身的,因为那个无可争议。我思考与阐述的重点是在于这种态度,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态度,如前所述,怨天尤人的心理作祟,感叹自己生不逢时而已;或者可能更为可恶的是,感叹自己生不逢地而已。这种享乐主义的态度,也表明了不负责任的心理,恰恰是自私且又贪婪的人所具有的特征。因为手段是可以轻易抛弃的,而目的仅仅是追求个人的满足而已,责任感成了包袱中最大的重量并且急于被摆脱。
我已经说过,六千年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对于个人来说已经足够漫长,可是历史充满着偶然和必然,却也按照一种此消彼长的模式演进。我们在刚刚步入文明的大门的时代,保持在第二梯队中,而结束了长期的战乱,也就是被通称为古典时代的时代结束后,我们国家的GDP就长时间的占据世界的第一,并保持相当大的规模,这种情况恐怕是一直到了第一次工业革莫道不消魂命完成之后才有所改观,也就是说,从公元前221到公元1840,这两千年之内,这个国家一直是世界的典范,没有人能轻视他。仅仅一百五十年(如果嫌不够的话,可以增长到二百年,其中可以包括文瑞脑消金兽革以及一些你认为可以算进去的时代,但是加在一起,也不会比二百五十年更多)的衰落,就打击了整个民族的自信心,让我们一提到自己的文化就会有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会说那些是“封建糟粕”,不过多数情况下是连糟粕这个词也不大会用的。又或者稍稍沾点皮毛,尤其是真正的糟粕出现时,又会被冠以国粹的类似字眼,仿佛我们的传统文化因此重现,即使很多人对此并不感冒,那些稍微具有些传统外皮的东西还是会受到推崇,可是真正的东西,又被当作垃圾丢掉了。
我知道孩子刚学走路的时候会步履蹒跚,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嘲笑,即使是大人走路不小心也会跌跤,会有人嘲笑跌跤的大人,问题是摔倒了之后不想爬起来的人更是会招人嘲笑。我想这篇文字主要想说的话题,就是这个人是不是该按照自己的方式站起来,而不是像拥有其他运动方式的生物那样用四脚爬起来,或者像蛇,干脆可以在地上游走,用不着爬起来。这个问题就像邯郸学步那个古老的故事有着一样的套路,但是却有着不同的结果可供选择,不知道我们是否意识到了邯郸人的步态不过是邯郸人的步态,究竟是不是最好的,还需要进一步的等待。五百年的时间太短,还难以对历史做出恰当的价值判断,而一个民族的历史又太长,我们远没有走到他的尽头。
我知道一个民族想要站起来,必须要有能够使他站起来的精神才行。但是在这之前,我看应该仔细的想一想,究竟是想要站起来走自己的路,还是爬起来跟着别人走,毕竟是全体人民的意志,因此想清楚再做,也是很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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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今晚我想念你 [原]

很久之前的东西,还是收在这里面比较好。
(正文)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但是我很难过,如果难过可以对别人讲的话,我也从来没有被孤立到这个地方,内心的压抑如果没有说出来,就会被消化掉,就如你被埋葬的那一夜,你的亲人们将亲手埋葬你,他们会因此而难过,以至于至今想到都会难过,因为你已经成了永远。
父母是亲,你是隔辈亲,我出生时你七十二岁,刚好六个轮转,我在难过的千里之外的六年后的今晚怀念你,其实是怀念和你一起的感觉。
我并不知道你曾经在雨中去给我借过奶粉,这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你为这个滑倒了多少次;我也不知道你给我唱过那首《九月》,这也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那首蒙语的歌曲我听别人唱过,可是至今我也不知道他的汉语意思。但是今晚我很难过,姥姥,你会知道吗?我不说,我的父母不知道我的这些烦恼,我也不会和朋友说,因为我找不到那样一个合适的人,可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听说什么都会知道,你最疼爱我了,姥姥你看到我难过了么?
我记得的是这些:你用那口大缸晒水给我洗澡,颤巍巍的站在凳子上剪一串葡萄递给我。你那件蓝布的褂子,是随着你进入另一个世界了么?我再也见不到了,地下很潮,如果不常穿的话,应该会腐朽的吧?如果你好好的休息,你过度操劳而弯曲的后背,会不会重新挺直啊?姥姥?可是你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就是失去生命,和那山岗,任何一棵树,都没什么分别,只有活着的,才是我的姥姥,才是最疼我的那个人,她已经离开她的外孙了,可是姥姥,你知道你的外孙此刻因想念你而哽咽么?
看不下书,就从教室出来,有点忘记了因为什么而开始难过了,但是在风的吹拂下,似乎有点清醒过来,这里和那里有什么不同呢?东北的土地在冬天会冻,你冷不冷?蓦地想起你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去世,被送上山,然后被埋葬进别人的记忆,可是我不想埋葬自己的记忆,姥姥,你已经走了六年了,为什么还让我哭泣呢?被风吹过的泪痕是很冷的,你知道你的哈钦想念你吗?
路过了烟摊顺手买了包烟,坐在不知道什么楼的台阶上,把那呛人的气体吸进肺里,我并不吸烟,也知道肺是我最强壮也是最脆弱的部位,可是姥姥,我现在想你,只是想你,即使被割伤一刀两刀,也要想念你,那里的黑色的山岗和呼啸的松林,是那段亲情的埋骨之所。
天边十九的月亮半圆不圆,她为什么要遮掩自己的容貌呢?是云彩像我一样不懂事?挡住了我的镜子,其实是我的泪水在模糊自己的视线,我流泪了?我竟然在流血之前流泪?反正我想念我的姥姥,爱谁是谁!
到我十五岁的那年你去世 ,你没和我说过几句话,你的蒙古语和我的汉语,对对方来说都是难懂的,现在我在一个路口,用剩余的香烟祭奠你,你会因为这是汉族人的习俗而感受不到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你真的不明白你的外孙么?
烟除了让人更加哽咽外没有任何好处,你们给我进垃圾桶!,姥姥,或许你都看见了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你不明白那究竟是为什么。我坐在马路上,不吸烟也不喝酒,把手压在俯在腿上的胸前,就那样乖乖的像你曾经在人间喜欢过的孩子,虽然你看不到这个孩子将来是出息还是差劲,都那样的喜欢。
姥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念你吗?你会怪我吸烟或者喝酒吗?虽然姥爷经常把他的酒分给我喝,而我那时才六岁而已,你是不愿意的。对了,你现在和姥爷在一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让你为孙儿继续操心,可是你也不会操心的,对吗?因为你也听不懂我说的话。
你看到你的孙儿在跳向一个锁链吗?我诚心实意的跳下去,然后把自己用力锁住,冰冷得让人想流泪,可是我是因为想念你而哭泣的,六年前你去世我也没有回去看你最后一眼,知道你已经走了,我也没有掉眼泪,你年届九旬,平安一生,临走又说我姥爷在召唤你过去,我没理由因为舍不得而让你多操心呢!
可是姥姥,我还是舍不得你,想你。你回不来,我也不可能去找你。
你哪些岁月和我的岁月是相同的么?七十二年前的你会有哪些烦恼吗?我倚坐在一棵树下,回忆那首《九月》的曲调,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如果你还在人间,我将用永远不去面对任何事,不用负责,不用自责,更不必痛苦,我将永远可以做那个小孩,你穿着蓝色的褂子,在菜园里浇水,我就在你的身前身后跑跳,记得那时你最担心我掉进菜园里的那口井,可是现在我真的要跳进一口井了,你为什么不来唠叨两句?虽然说的是蒙语,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听你嘴里迸出的那些单词,也许是“完纳!”,也许是“孛亦介”,又或许是长篇大论,现在我多少能懂一点点了,可是你却再也不能开口了,就这么一任我的心被撕碎,然后滴血。啊,我忘记了你已经不在人间,我忘记了我是在追念你。
现在我开始猜想那首《九月》究竟是什么歌词,可是妈妈没有告诉过我,我在网上也没有搜寻到,虽然他在蒙古人中似乎是家喻户晓的,也许对着刚出生的我,姥姥是这样唱的:
九月的草木金黄,天空蔚蓝,
塔姆农家族增添一男。
太阳在落下后黑夜降临,
转眼岁月又是一年。
九月的鹰儿高飞,马儿悠闲,
塔姆农家族增添一男,
我们在岁月的草原上迁徙,
昨日还在重演。
江河你流来流去,草地黄了又绿,
即使我已然老去,人生也还是有趣。
问你什么是咫尺天涯,问你什么是周而复始?
我的生命已然如此,你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姥姥,我已经不再难过,我会好好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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